第(3/3)页 孟疏棠和陆深阳一起推着病床回了病房。 安顿好这边,陆深阳离开了医院。 还告诉孟疏棠,“家里你不用管,明早我过来看你们。” 陆深阳离开后,孟疏棠坐到床边,拉着周星帆枯瘦的手,贴在脸上。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,但都是开心的。 最后说到孟志邦,不知是错觉还是看错了,只觉得周星帆和平时不一样。 “妈,你想见爸是吗? 等你情况稳定一些,我工作不忙了,我就去找他。让他过来看你。” 说完,她趴在床边,闭上眼睛。 脸颊布满泪痕。 她睡得很不安稳。 准确来说,她根本没睡,只是闭上了眼。 而今夜无眠的人,又何止她一个人。 白慈娴也没有睡,看着桌上的孕检单,红了眼眶。 她刚从浅水湾回来,张妈说顾昀辞自打早上离开再也没有回来。 他该不会又和那个贱人复合了吧? 她好想问,但又不敢。 拿着手机输入了很多内容,删删减减,但最终却没有发出去。 孟志邦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白天工作的时候,他的心脏莫名抽痛,好似他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。 那一刻,他想到了周星帆。 她在病床上躺了十四年。 同一座城市,他却从来都没有看过她。 一开始是想不起来,后来是,没脸去。 他看着窗外寂寥的明月,脑海里久违地浮现出周星帆满是泪痕的脸。 那天,她撞破了他和白怜月,震惊之余,愤怒质问他,“她是我最好的姐妹,你是我托付终身的人,你们怎么可以这样?” 他心里愧疚不多,“怜月是我初恋,我们分开之后,我见过很多风月,走过很多山河,但都抵不过那年冬天,她递给我手套,喊我的名字。 星帆,你不懂,有些心动,一旦开始,注定困人一生。” 周星帆肝肠寸断,泪眼模糊,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天底下,不是只有你一个人,才有爱情。” 城市的光落在顾昀辞脸上,他守在不远处,静静看着她。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、滚烫的过往,在这一刻,汹涌而至,将他淹没。 他至今仍记得,非遗古珠修复展上,她对着一枚残破的汉代星纹珠侃侃而谈,眼里的光让见惯了豪门争斗的他心头一动; 他也记得,婚后的每一天,她看着他,笑起来像揉碎了星光。 全世界这么多人,只有她一人撞进他荒芜的心。 是他唯一的暖,唯一的光,唯一的救赎。 她说过,有他在,天塌下来也不怕。 她还说过,他们要好好一辈子,昭昭如愿,岁岁安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