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这会儿,他突然觉得那些话都不用说了。 人家替你打了一场胜仗当见面礼。 你还吹什么?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,雪更大了。 前方的风雪里,传来了声音。 起初很远,很杂,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走路。 脚步声踩在雪地上,闷闷的,密密的。 接着,是歌声,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的歌声。 风雪里,一面红旗最先露出来。 其被雪打湿,沉甸甸地垂着。 旗手使劲举着,才不让它贴在旗杆上。 然后是第十五军团的战士,一排一排的从风雪里走出来。 灰色的军装跟狂哥他们一样破,跟狂哥他们一样旧。 脸上冻得通红,跟狂哥他们一样。 但每个人的步子都很稳,腰杆都挺着,走到了狂哥他们面前。 两支队伍在象鼻子湾的风雪里,面对面停住了,中间隔了不到二十步谁也没先开口。 风雪灌进两支队伍之间的空隙里,呜呜地响。 然后对面一个壮汉,起码比狂哥还高半头,满脸硝烟满衣弹孔的大步冲来。 狂哥下意识张了张嘴,想说一句排练了许久的“兄弟辛苦了”,却没说出口。 因为那个壮汉一把抱住了他。 “可算来了!”壮汉的声音闷在狂哥肩膀上,“他娘的,可算来了!” 狂哥愣了一秒,然后使劲抱了回去。 果然还是无言。 事先准备好的词,什么都蹦不出来。 鹰眼站在旁边,对面走来一个背着长枪的瘦高个,看穿着和做派像是侦察兵。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 鹰眼立正,敬礼。 对方也立正,敬礼。 没有一句废话。 软软则被对面一个女卫生员拉住了手。 那个女卫生员比软软还矮半头,脸上冻得起了皮,手上的冻疮比软软的还严重,指头肿得跟红萝卜似的。 两个人握着对方的手,低头看了一眼。 都是裂的,都是烂的。 软软没说话,对面的女卫生员也没说话,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动了手。 软软从怀里掏出两个舍不得吃的冻土豆,塞进对方怀里。 对面的女卫生员从兜里摸出一把野山楂,塞进了软软手心。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笑了。 炮崽站在队伍里,看着眼前的场面,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