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魏立群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太医。 他径直转身走到药箱前,一把掀开木盖,端出一只盛着黑褐药汁的破口青瓷碗。 那是他苦研得出的新药。 他端着碗,径直走向草棚角落。 那里躺着一名七八岁的重症儿童。 孩子脸色青黑,胸膛剧烈起伏,出气多进气少。 魏立群刚要蹲下喂药。 太医一个箭步冲上前。 右手一把扣住魏立群的肩膀。 孩子的父亲也从旁边窜出,死死抱住魏立群端碗的手臂。 “你这药里用了大剂量的厚朴。”太医怒目圆睁, “这等虎狼之药,伤寒论里根本没有记载。你这是要杀人!” 父亲哭喊出声:“大夫。我儿就剩最后一口气了。你别折腾他了。” 两人合力拉扯。魏立群的身子被拽得向后倾斜。 青瓷碗里的药汁剧烈晃动,几滴黑褐色的液体溅在黄土上。 魏立群稳住下盘。右腿向后撤出半步,钉在地上。 他猛然转过头。 干瘪的胸腔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 “张仲景活在汉朝。治不了大明的瘟疫!” 魏立群的声音低沉沙哑,却字字千钧,直接砸穿了太医固守的教条。 他瞪着太医,眼底全是与天争命的狂徒之气。 “此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。” 魏立群一字一顿,手臂强硬地向前推进,硬生生顶开太医的压制。 “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!” 这一声震喝,将封建医学界几千年未曾打破的桎梏当场撕裂。 太医被这股气势震得后退两步。 他指着魏立群的鼻子,手指直哆嗦。 “张狂!伤寒古训岂是你一介游医能推翻的?你若治出人命,老夫必将你法办!” 太医一拂袖,带着人愤然离场。 随行的医官慌乱转身时,不慎踢翻了旁边一只煎药的破砂锅,碎瓷片散落一地。 魏立群没有看他们的背影。 他左臂屈肘,直接将死死抱住他的病童父亲向外顶开。 “笔来。”魏立群低喝。 旁边的药童哆嗦着递上毛笔和一张写满草书的药方。 魏立群单手拿笔,毫不停顿。 笔尖在药方末尾重重划下吴又可三个大字。力透纸背。 “出了事。拿老朽的命去抵。” 说完,他一把将药方拍在病童父亲胸口。 转身蹲下,左手强行捏开病童的嘴巴。 右手端稳青瓷碗,将那黑褐色的达原饮药汁顺着病童的喉咙强行灌入。 角落阴影处。 江辞裹着厚重的军绿大衣,坐在折叠椅上。 目光穿透杂乱的布景,锁定在魏立群的身上。 江辞看着那道脊背微弓却硬扛众人的苍老身影。 他感受到的不是走位安排和动作发力,而是同类的味道。 这个六十八岁的老头,正把自己的戏骨和命一并填进这场大明朝的千古悲歌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