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吴公回去想了一夜,似乎是改变了想法。 昨日在辩天台上,吴公慷慨激昂,说要立宪,要强监,要明法,要设监察院监督皇帝。 今日在朝堂上,他却开始讲“皇帝不能小气”,讲“乱了尊卑”。 这转变,未免太快了一些。 嬴凌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 吴公低着头,不敢看皇帝的眼睛。 他知道皇帝在审视他,在等他继续说下去。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。他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臣以为,皇帝的用度应该在十亿钱以内!” 十亿钱! 这个数字一出口,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。 十亿钱是什么概念? 大秦一个中等郡一年的赋税收入,也不过一两亿钱。 十亿钱,相当于五六个大郡一年的财政收入。 皇帝一个人一年的用度,抵得上五六个郡的百姓一年的赋税。 这跟没限制,有什么区别? 嬴凌直接被他这话给气笑了。 那笑声不大,却让大殿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度。 “十亿钱?”他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息怒,“吴爱卿,你倒是大方。” 吴公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他的额头上,汗珠如雨。 下面百官的神情各异。 伏生站在文官队列中,看着吴公那副窘迫的样子,心中暗暗骂道:吴公这厮,忒也狡诈! 昨日在辩天台上,顺着皇帝的话头说什么皇权可以被监督,还要限制皇帝的用度。 那般就显得皇帝自律、仁德,还为天下苍生着想。 今日早朝,限制是限制了! 十亿钱! 这跟没限制,有多少区别?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,名义上限制了。 皇帝彰显出了他的仁心,吴公读懂了圣意,一本正经、有理有据地拍了一手好马屁! 果然,马屁还得法家的人来拍! 拍得是有理有据,让人挑不出毛病! 皇帝说要限制,吴公就限制! 皇帝说要监督,吴公就监督。 可这个“限制”和“监督”,都是名义上的,不痛不痒的,不会伤害到皇帝任何实际利益的。 伏生的心中一阵鄙夷。 可鄙夷归鄙夷,他却不能落后。 他也站了出来,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:“臣以为,皇帝的用度应该限制在二十亿钱!” 二十亿! 比吴公翻了一倍! 大殿内的议论声更大了。 儒家的门生们见状,纷纷跟着出列,齐声附和:“臣附议!” “臣也附议!” “臣等附议!” 一时间,大殿内站出了近三成的官员,都是儒家一系或者与儒家关系密切的。 吴公忍不住瞥了伏生一眼,眼中满是鄙夷。 这群儒生,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要脸了? 这种风头都抢吗? 他提出十亿钱,已经等同没实际限制了,伏生提出二十亿钱,这不是纯纯拍马屁! 皇帝一年用度二十亿钱,这传出去,天下人怎么想? 说皇帝奢靡无度? 说朝廷浪费/民脂/民膏? 可伏生却不这么想。 在他看来,皇帝提出限制用度,本就是做做样子。 既然做样子,那数字越大,越能体现皇帝的慷慨和大度。 二十亿钱,听起来吓人,可实际上皇帝根本花不了那么多。 武皇帝想来节俭,大部分开销,都是用在国事上的。 第(2/3)页